「誰先來,還是一起來?」

haohaoxue 2020 年 12 月 26 日 0 Comments

沒有人回應。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黃昏也漸漸消失,黑暗仿若隨時都會降臨。

「既然不敢動手,那就給我有多遠滾多遠,以後若是再讓我發現你們的蹤影,老子見你們一次殺你們一次,屠到你們徹底死絕為止!」 時至傍晚。

寒風繼續呼嘯著。

只是再也沒有先前那麼強烈。

冰玄派山腳下躺著很多人,沒有數萬,也沒有八千之多,他們一個個皆是各式各樣的躺在地上,或是嘴裡淌著血,或是鼻子里冒著血,或是渾身僵硬,或是毛髮豎立。

他們無一例外皆是被古清風一聲之威震昏厥過去的。

昏厥過去很多人,但也有一小部分並沒有昏迷,他們或許是早已躲到了幾公里之外,也或許是自身修為不錯,他們雖然站著,但也只是站著,一個個就像完全傻了一樣,愣在那裡,神情驚恐著,眼神害怕著,有的甚至還止不住的顫抖著。

直至古清風離開很久以後。

這些人才漸漸回過神來,閉上眼,腦海中儘是那白衣男子的身影。

今日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在腦海中不停的出現,揮之不去,驅散不走,仿若魔咒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在腦海中回蕩著。

起初,當冰玄老祖朱霞說冷顏秋配不上古清風,甚至為其做侍女的資格都沒有時,所有人都以為太誇張了,直至現在,大家才意識到這一點也不誇張。

一招擊潰,冰玄派九子之首,羽鼎興,驚濤兩大彩靈天才。

六位副堂主近不了其身,瞬間癱瘓,洛文正浩被嚇得小便失禁。

鼎鼎大名的龍飛公子,被他一招抹殺。

就連傳聞之中奪舍重生的司千化在他面前嚇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如此神秘詭異,恐怖之極的存在,冷顏秋又怎能配得上,她那引以為傲的冰玄力量都被古清風一聲之威震的瞬間潰散,她拿什麼配,如果不是朱霞求情,今日她能不能活都是一個問題。

笑話。

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而更大的笑話,則是天翔岳、文言勝、洛文正浩還有驚濤等人。

他們同樣還站著,只是站不穩,顫抖著,害怕著,也恐懼著。

所有人都記得請清除,他們在冰玄派慶典的時候,一個個耀武揚威,又是威脅又是警告,見古清風離場,更是出言嘲笑,直至現在所有人才意識到這是一件多麼諷刺的事情,也是這一刻大家才知道古清風從一開始就沒有將驚濤等人放在眼裡。

或許場內有一個人早就意識到古清風一直沒有將這些人放在眼裡。

那個人就是水雲若。

她想到了,也能看的出來。

正因為她能想到,所以她內心深處比任何人受到的震撼都大的多。

她站在那裡,眉宇深深凝皺著。

腦海中回憶著古清風抹殺龍飛時那浩瀚恐怖的一掌。

也回憶著古清風震潰冷顏秋冰玄力量時那一道驚天動地的聲威。

她不知道古清風的肉身多麼強悍,更不知道古清風的靈力究竟有多麼兇殘。

也想象不出來,古清風到底是什麼身份,什麼背景,會讓朱霞如此害怕。

然而,更加令她想不通的是,剛才明明是烈日驕陽的正午,怎麼一下子就進入了日落黃昏。

是自己的錯覺?

還是什麼?

不知。

水雲若什麼都不知道,只覺得那個人太神秘,也太詭異,同時也太恐怖。

……

虛空之中。

一道光明的人影,和一道黑暗的人影似若一縷煙霧般漂浮著,她們望著早已消失的日落,也望著此間的黑暗。

許久之後,光明人影才說道:「他拿走了冰玄之心,你為何不出手?」

黑暗人影反問道:「他不但拿走了冰玄之心,他還說元霓裳惹下的罪,他來扛,你又為何不出手?」

兩位詔書之人,一位天道詔書,一位魔道詔書,他們各自問了一句,而後誰也沒有回答誰,就那麼望著西方消失的日落。

光明人影說道:「大日墜落,暮色籠罩,黑暗襲來,幽帝降臨……呵呵……」

天道詔書笑了,是一種失笑,很複雜,充斥著震驚之後的無奈。

「我早就知道他沒那麼簡單,直至現在才知道這個傢伙何止不簡單啊……簡直……我實在沒想到竟然會是他……實在是……」

魔道詔書也笑了,笑的很得意,道:「沒想到他還活著,對嗎?也是……一個本該死去的人突然活著,不但還活著,他似乎……似乎並沒有受到浩劫的影響呢……」

而後魔道詔書仿若想起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喪心病狂的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他活著對你有好處嗎?」

魔道詔書之人聳聳肩,道:「對我沒有什麼好處,不過對你們天道似乎來說恐怕就不止是壞處那麼簡單了吧……」

「哼!那又如何。」

「又如何?」魔道詔書笑的更歡了,道:「還如何?這位大爺當年就把你們天道折騰的夠嗆,你說他蘇醒之後會怎樣?據我所知,這位大爺向來都是睚眥必報,浩劫發生的時候,你們的老主子用最瘋狂的審判去審判他,你說他會怎樣?」

見天道詔書沉默不語,魔道詔書笑的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哎呀呀,我真的很期待當年那一幕重新上演啊……也很期待天道再次混亂,九天再次隕落呢……」

「小魔詔,我真不知道你有什麼好得意的。」天道詔書冷笑道:「大日墜落,暮色籠罩,黑暗襲來,幽帝降臨……你該不會是忘了後面的一句話了吧?」

咯噔一下。

魔道詔書的笑聲噶然而至。

的確。

當太得意了,倒是把另外一件事給忘了。

大日墜落,暮色籠罩,黑暗襲來,幽帝降臨這句話後面是仙魔黃昏……

「該死的!」

……

與此同時,在虛空的另一處。

一道飄渺模糊時而聖潔光明,時而黑暗邪惡的人影靜靜的站著,望著早已消失的日落,也望著此間的黑暗,輕聲呢喃道:「大日墜落,暮色籠罩,黑暗襲來,幽帝降臨……」

頓了頓,她像似閉上眼,道:「你是在告訴天地,你回來了嗎?」

說罷,她微微搖首,又道:「還是在告訴天地,你對因果的態度……」

「你既然想睡,那就睡吧,為何偏偏要蘇醒……」

「你終於決定要踏上因果這條不歸路了嗎?」

「因果這條路,誰都可以走,唯獨你不可以。」

「如果沒有雲霓裳,或許你不會走上這條路……」

「可惜沒有如果……尤其是因果這條路上從來就沒有如果……」

「因因果果,果果因因,沒有人能說得清,你的因果終究是你的因果……」

「唉……」 明知道踏上這條因果不歸路將會惹來數之不盡的麻煩。

明知因果的盡頭可能是苦海。

古清風卻還是決定踏上這條路,並非心血來潮,更不是一時衝動。

要說蓄謀已久,倒也談不上。

當然,也不是閑得蛋疼,沒事兒找事。

他曾經在九幽遇到過一位很老的老前輩,老的幾乎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活了多長時間。

當年他與那位老前輩聊了很長一段時間,讓他記憶最深刻的是老前輩曾經問過他三個問題,這三個問題至今他都答不上來。

問題並不難,既非大道,也非法則,更非天地奧秘。

而是三個乍聽起來再也簡單不過的問題。

你是誰。

你從哪裡來。

要到哪裡去。

正是這三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問題,當年古清風回答不上來,時至今日依舊回答不上來。

古清風知道自己是誰,又不知道自己是誰。

他知道自己從哪裡來,又不知道。

他知道自己要到哪裡去,同樣又不知道。

這是一個細思極恐的問題。

而要想弄明白這三個問題,答案就在因果之中。

這日。

雲霞派,後山靈隱園。

靜室內。

古清風隨意躺在床上,一邊喝著小酒兒,一邊瞧著著冰玄之心。

這玩意兒正如朱霞所說的那樣,是以大自然之中水之源衍化而成,算得上大自然中了不起的寶貝,若能融入自身根基,對以後的修行之路有莫大的好處。

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如此,不過,古清風並不稀罕,也沒有什麼興趣。

真正讓他感興趣的是冰玄之心裏面蘊含的東西。

有一種血靈之息。

也有一種相生之息。

血靈之息應該是屬於雲霓裳,至於相生之息,應該是一種玄妙。

而不管是血靈之息還是相生之息都已與冰玄之心融合著,三者不分彼此。

換句話說,如果想打開冰玄之心的秘密,怕是唯有找到與其相配的炎陽之心方可。

古清風琢磨著過些日子先去九華同盟把炎陽之心搶回來再說。

將冰玄之心收起來后,他又掏出一幅畫軸,打開之後,是一副看似普通的水墨畫。

正是先前朱霞交給他的那副。

這幅畫究竟有什麼名堂,古清風也看不出來,只記得這幅畫出自一座佛門遺迹,後來被紅袖也就是雲霓裳給搶走了。

畫上也有名字。

只不過名字很奇怪,名為『寂滅忘我圖』

什麼叫寂滅忘我?

寂滅,古清風知道。

那是佛家一種至高無上的境界,寂滅之後,超脫生死,意識幻滅,思想永恆。

只是忘我又是什麼鬼?

都寂滅了,還如何做到忘我?

有什麼可忘的。

不懂。

一時也想不明白。

這幅畫看起來簡簡單單,也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說很粗糙。

畫上只有一座山。

而且看樣子還是一座很荒蕪的山。

山上,花草凋零,樹木枯萎,連山上的石頭像似都已經腐朽。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

可就是如此怪異的一幅畫,卻讓古清風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在冰玄派的時候,更是讓他一顆大自在心境都受到莫名其妙的影響。

古清風思來想去,也看不懂這幅畫究竟有什麼奧妙。

只覺似曾相識。

可到底哪熟悉,實在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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