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人先扔一邊。海關、英法各地的租界,這些總是可以先拿回了吧?」楊銳道,「日本租界變成什麼樣子了,他們也該有所耳聞吧。」

haohaoxue 2020 年 12 月 26 日 0 Comments

日本租界交還中國后還是由租界內部納稅人自治,不過日人和華人的等級差別算是沒有了,為了照顧小日本。自治議會的席位是故意照顧日本人的,其目的就是為了給歐美等國留一個好印象,不過等全部租界回歸之後又會怎麼樣,那就另說了。

「可現在英法只願做一刀切的生意。只要我們對德宣戰,只要保證在華僑民生命及合法財產的安全,他們什麼都會同意,他們一直在忍者,哪怕急需華工。」謝纘泰道。「而且雖然沒有說,但英國公使麻穆勒的暗示過甲午前後英國對華政策的差別……」

「嗯。」楊銳想著麻穆勒的暗示,道:「我明白,他是想說甲午前英國是把寶壓在滿清身上,希望他能攔住俄國不讓其南下入海,不想滿清不爭氣,甲午輸了他們只能扶持日本。」

「基本是這個意思吧。月初的那次私下會面,他還談到了幾個月前的中亞大起義,認為中亞將會是日後我國西域省不穩定的一個策源地,對地區和平很不利。」謝纘泰說道這裡笑道。「英國人做什麼都有一套說辭,將自己打扮的光鮮漂亮,這點,我們得學。」

「那就是說不光是外東北、而且外西北甚至中亞,英國也支持我們佔領吞併?」楊銳也笑道,他心情難得不錯,仙鳳不在後從未動過的古巴雪茄這次終於點著,還高興的拋給謝纘泰一支,張實本來也要給的,但他不要。是以,書房裡只有兩個大佬在吞雲吐霧。

「他們當然希望我們佔領中亞,這樣我們就幫他們擋住了俄國,護住了印度。高興還來不及呢。竟成,我看了情報局和西域楊大人的報告,那地方,也就是,……咳咳…,咳咳咳咳…。」謝纘泰不太習慣抽雪茄,被重重嗆了一口,眼淚都出來了,待半響后他回復正常,便把那雪茄放一邊,道,「這雪茄很是抽不慣!」這邊說雪茄,可腦子裡想著的問題卻是沒忘的,他接著道,「那地方可真沒什麼漢人啊,政教又是一體,即便是俄國,也不得不準汗國保持一定的權力,我們這麼貿然插進去,圈了那塊地方,要花的代價是極大的,打戰不說,光移民那就要花上無數銀子。這事情我想了好幾次,真值得嗎?」

「很值得。」楊銳肯定道,他又看了看張實和謝纘泰,感覺兩人都是信任的,便道,「我現在說的你們不可外傳!據我所知,全世界的石油天然氣都集中在從中亞到地中海這一圈陸地上,這裡是世界能源的中心。我們要有一條可通往歐洲的鐵路。一來可以在百年鐵路技術發展后,取代部分海運,直通歐洲;另外最為重要的就是控制好能源通道和產地。重安你也配了公務車,以後若是我國家家都有車,那每年所需要的石油數量極為驚人。」

「國內的石油不夠嗎?」謝纘泰道,他以前聽過楊銳說過中國不缺油的。

「五十年內估計夠,但五十年後,甚至四十年後就不夠了。再說那裡的油比我們好,挖起來成本也低。只要不是打戰,我們的油井還是封著吧。」楊銳也把雪茄放下了,他喝了口茶再道,「有鐵路那自然可以修石油管道、修天然氣管道,這雖然比水運貴,可若能提前布局,不管能不能搶佔油田,那些內陸地區所產的石油天然氣最終還是只能賣給我們。

再說每個國家開國時,軍力、鬥志、雄心都是最盛的,而國際環境隨著歐戰結束,也會越來越文明,所以我們這幾年打下的邊界將是中華最大的邊界,以後要想搶地方那就沒那麼容易了。」

「竟成是說威爾遜所提倡的民族自覺吧?」謝纘泰當下就想到了威爾遜的倡議,這個倡議一出,弱視民族就奉為圭臬,這也好在美國自己是個移民國家,沒有群居只有雜居,唯一的印第安人也殺的差不多了,算是抓住了其他國家的軟肋。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楊銳道。「雖然英法因有諸多殖民地,打完仗就不會理威爾遜,可以後就不一定了。中亞那邊不管怎麼處理,先做拿下的準備,以後要自治就自治,要**就**……,」深深的吸了一口雪茄,楊銳考慮后再道:「還是讓他們**的好,那幾個汗國。拿下來很可能惹得滿身騷。」

總參以情報局、楊增新的所提供的信息做了兩套方案,一是實行汗國自治,這基本和俄國治理中亞沒什麼兩樣;再一個則促使這些汗國**建國,建國方案也做了兩種。一是以希瓦和布哈拉汗國為模板,建立政教合一政體;再則是以中華為模板,建立世俗政體。

**建國方案好處是把伊斯蘭教徒隔離了,西域更為安全,這是楊銳喜歡的;可一隔離又把鐵路給隔沒了。通往波斯的鐵路怎麼走都要經過布哈拉汗國和土庫曼汗國,一旦兩國有變,那交通線立即被掐斷。諸人談論下來的補救措施不再是楊增新曾提過的,將阿富汗邊界通往波斯的這一長條土地佔下來,而是舍下取上,從巴爾喀什湖開始,一直往西到鹹海,再把鹹海到裏海緯線以南地區佔為己有。

這樣的結果便是國土南面與希瓦汗國、土庫曼汗國接壤,北面則與蘇聯接壤。不和布哈拉、阿富汗兩個國家有牽連,到波斯的鐵路正常情況下將順著原來穿過布哈拉汗國的那條。關係不融洽的話,則可繞路出西域往西,一直到鹹海再拐彎南下穿過土庫曼直抵波斯。

這是最壞的情況,好的情況則是:土庫曼對波斯而言相當於中國的東北,統治者的龍興之地,此地因為俄國侵佔才最終被放棄,現在有中國這個穆斯林守護者在北方巴爾喀什湖——鹹海——裏海一線擋住俄國人南下的步伐,那這片地方波斯十有**會將其收歸己有,若是這樣,中波便在裏海岸邊接壤了。

只是。舍下取上的方案已將中國放在風尖浪口:從霍爾果斯出西域現有邊境后,經巴爾喀什湖地區到裏海,這條路長有兩千公里;而寬,在鹹海北面最窄處。南北相距不到一百公里。就這麼一條如此狹長單薄的通道,蘇聯坦克軍一個小時就貫穿了。對此,總參強烈要求取『下』,即穿越帕米爾高原,沿著阿富汗邊境、橫跨布哈拉汗國進入土庫曼,不過。運部和工部依然認為帕米爾高原上無法修通鐵路和管道,『下』策是不可行的,唯有取『上』策。

楊銳的觀點也是選『上』策,這一來等於是將後世的哈薩克分成南北兩塊,中國土地是哈薩克的,和汗國沒有糾紛,而且這裡是草原,地廣人稀,把移民而來的俄國人趕走後,漢人可以移民到這一地區;二來這些地方本來就是要佔領的,現在的問題不過因為南面的汗國**,在鹹海北面縱深缺少而已,在鹹海以東或以西地區都不會這麼窘迫;三則是中國只要現在以戰促和,與蘇聯簽訂邊界協議,那越到以後失去的可能性就越小,中亞本是蘇聯解體後放棄的部分,只要這幾十年移民數量足夠,這片飛地還是能吞下的。

總參的方案一直未定,現在謝纘泰和張實聽聞楊銳在漫長的考慮后選擇讓希瓦、布哈拉、土庫曼**,兩人對視一眼,謝纘泰追問道:「這是要取上策啊?」

「當然是取上策。」楊銳道,「下策基本就在穆斯林當中穿過,阿富汗和布哈拉都不好伺候,還有帕米爾高原,那裡修不了鐵路。」

「那土庫曼怎麼辦?」謝纘泰再問。「交還給波斯還是讓其**?」

「最好是交還給波斯,反正我們不佔他們一寸地,**也行,只是他和波斯的糾紛由我們來調解,以保持道路通暢。」楊銳道。

「那這件事情波斯那邊……」因為前年的滬上博覽會,中波兩國就已經建交了,在中國刻意恩惠下,此時癟三一樣的波斯認為中國和德國一樣是自己的朋友,他們的留學生已經派到了滬上和北京,似乎是要來學習先進經驗的。

「可以在閱兵的時候私下和波斯人說一說。」楊銳肯定的道。「不過,我想俄國積威之下,他們是不敢做什麼的,我們還是先看看他們國內各派的反應吧。」

「我明白了。那希瓦和布哈拉兩個汗國也是要聯絡的。」謝纘泰說道,「只是,土耳其總督區怎麼辦,是我們占,還是交給希瓦汗國?」

「土耳其總督區所屬土地可以交給希瓦或布哈拉,我們只佔俄屬草原總督區。」楊銳道。「但第一不能那麼輕易答應他們,第二則是要和他們簽訂共同對俄攻防協定,一旦俄國進攻,這兩國就要和我們共同對敵。」

「看來竟成擔心中亞甚於俄國人啊!」楊銳的選擇基本沒有動汗國的地盤,占的都是草原地區,故而謝纘泰有此一嘆。

「我不可不想再有一次回亂。」楊銳點頭道,「我一直認為只有漢人占多數的地方才是我中華真正的領土,當然蒙古**兩地除外。你去年提議成立的理藩院極好,漢人以外各族就由理藩院管著,什麼封襲啊、年班啊、進貢啊、宴賞給奉都上,就是……」

楊銳一說就是,謝纘泰便苦笑,前明素來是不和親的,可前清時理藩院是管滿蒙聯姻的,現在中華也成立理藩院,那就等於說要將朱寬肅的女兒或侄女嫁到蒙古。從現實考量來說,這是應該且必要的,不然蒙古那班老舊王公貴族不放心;可從氣節上說,這讓人難以接受,這也是從開國以來就有人提出成立理藩院,但卻未被楊銳允許的原因。

「好了,聯姻之事以後再說吧,未必就要按照舊規矩來。」楊銳說道,並無責怪之意。他說罷又問張實道:「中亞那邊不是大暴動嗎,按照我剛才說的那個思路,有沒有可利用的?」

「這隻能利用希瓦、布哈拉兩汗國,再有就是土庫曼的部落了,至於土耳其青年黨我們是要務必要壓制的。」張實回憶起中亞的情況,心思有些沉重。漢人和中亞各族長相舉止是有很大差別的,那邊的情報工作並不好做。雖然復興軍是以解放者的身份進入中亞,並不佔土耳其總督區一寸土地,可中亞情況極為複雜,各國勢力糾纏鬥爭,特別德土兩國間諜頻頻出現在中亞乃至西域,土耳其青年黨則幻想建立大土耳其,這絕對是中國所不容許的。

「先生,若是有可能,希望能藉助英國的幫助。」張實想了想之後道。

「英國?」楊銳有些差異,而謝纘泰卻是點頭的,他道:「英國人一直在新疆拒俄,若是俄國發生革命,退出戰爭,那他一定會全力支持我們佔領中亞。英國在西域和中亞經營多年,能得到他們的幫助是最好的,只是在俄國還沒有退出戰爭前,我們要是攻入中亞,英法美等國一定是反對的。」

「重安的意思是等俄國退出戰爭之後再進攻?」楊銳問道。

「是的,也只能這樣。竟成,你可別忘記了,我們的商船全在大西洋上,一旦我們攻入中亞,那商船便有被英美沒收的危險,而日本人,未必會全力攔住他們。」謝纘泰道。

「可真要等到那個時候,那就來不及了。」楊銳想著十月革命,感覺事情真不好辦。

「重安先生,要是我們只拿回失地呢?」張實道,「然後再支持各汗國**,造成內亂的表象,那英美等國就未必會和我們撕破臉皮了吧?」

「拿回失地……,支持汗國……」謝纘泰默念著這兩個詞,良久方道,「拿回失地問題不大;可汗國怎麼支持?要那些汗國相信我們一定會對俄國開戰,又要英美相信這不是我們乾的,這可能嗎?」

「總是會有辦法的。」張實笑道,搞滲透顛覆,情報局已經很拿手了。

「那你,你們何時動手?」謝纘泰再問,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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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火浪的翻卷,四五十米直徑內,所有物體都被點燃,包括裡面的戰士。

稍遠一點的先遣軍戰士快速的拖著大個的乾粉滅火器疾奔而來,呲呲聲中,白霧翻卷,沒等火勢蔓延,就將火勢控制住,隨著更多的滅火器噴出白霧,火焰快速熄滅。

火焰是熄滅了,可周圍的高炮和重機槍、機關炮,還有三四百個戰士都遭到了打擊,火焰到是沒給他們帶來太大的損傷,可衝擊波卻摧毀了六門高炮,四門機關炮,還有三挺高射機槍,而且火焰里的戰士全部渾身的燎泡,已經無法戰鬥。

對面的炮擊在這會更加猛烈,超過三十門的山炮火炮的炮彈已經將南端的防線炸開了至少五百米,讓一個大圓形的高炮陣地缺了一大塊。

日本人也算是夠狠,短短不足十分鐘,他們陣地就因效力射損失超過了一個標準的步兵聯隊,可就這樣,依舊不斷的補位,讓炮火在巨響后依舊能夠轟擊到高炮陣地。

第二波的飛機在周圍高炮的攔截下,沒有意外的全部墜毀,在高炮陣地豁口的附近。燃起衝天大火,劇烈的爆炸將那裡地表的一切全部刮沒。包括那些卡車殘骸,高炮殘骸,也因此讓這些被衝擊波吹飛的鐵器傷到了不少的先遣軍戰士。

而那一帶,在陣地上炮彈肆虐,飛機墜毀在助威的情況下,缺口徹底合不攏了。

好在陣地上早就在每一門炮的旁邊挖了大坑,炮彈都集中到了坑裡,就近由人一枚枚的往上遞。避免出現炮彈被引爆,引起陣地殉爆,也真因為如此,日軍的炮火和飛機的自殺都沒能讓陣地的炮彈出現殉爆,也讓陣地的損失降到了最低。

董庫靜靜的站在臨時指揮部里,他知道,他的這個決定。讓那裡好幾千的先遣軍戰士要付出生命的代價。但作為軍人,尤其現在已經肩負指揮,通觀全局的指揮者,他不能有絲毫的心軟,就算犧牲了那些戰士,他也要完成既定的目標。

此時。所有的戰士猩紅著眼睛戰鬥著,高炮隨著再一批的日機飛臨,已經無法實施有效攔截,只能是在三千米那裡構築一道防線,近處直瞄。高空防止轟炸機突破。

可這回的日機應該是傾巢出動,三四百架的飛機漫天亂飛。在剛剛火烈鳥開闢的另一個豁口處,硬是飛進來了五架攻擊機,雖然在靠近大炮陣地之前就被擊毀,可墜落的殘骸和火焰還是讓數十門的高炮和機關槍短暫的失去了設計能力,等大火撲滅,日機的攻擊機已經全線突破,三四十架的攻擊機呼嘯著在陣地上掃射,並直直的撞向火炮陣地。

突進來的攻擊機讓防禦立時亂套,高炮還在攔截那些轟炸機,就算機槍的子彈打在身邊,打在身上,他們都沒有放棄攻擊靠近的轟炸機。

機關炮同樣,大部分的都還在轟擊著轟炸機,對著些攻擊機只能暫時放棄。

但輕機槍,重機槍且並不放鬆,擔負起了最後攔截重擔,噠噠的吼叫著,一架架的攻擊機被擊中,翻滾著,撞向地面。

地面上的滅火部隊一個個拎著滅火器,只要飛機墜落,他們就在彈雨中,烈焰騰起的熱浪中,撲向那裡,白霧噴涌著,快速將火焰熄滅,讓陣地殉爆的危險降到最低,損失降到最小,連那些身上著火,按著以前來說註定死亡的戰士們,也不過是渾身燎泡,連深度燒傷都少。

遠處的補給大軍在溝渠里快速奔向陣地,將炮彈子彈放下的同時,帶走這裡的傷員。他們看著慘烈的戰鬥無不是咋舌,尤其是那些哈爾濱的居民,他們這才知道日軍的轟炸不被先遣軍攔截的話,對於他們來說將是什麼樣的災難。

一批批的傷員被運下火線,一批批的戰士又頂了上去,那一片,此時就是血與火在交織,濃煙火光將夕陽映的血紅,一幅末世景象。

董庫根據日劇哪來的密度判斷,對方的飛機應該是傾巢出動了。能否全部留下這些飛機,就在這一刻了。

「順子,讓所有的輕機槍全部上陣,不用瞄準,對著空中各自射擊就行!」

「是!」

順子領命下去安排。

隨著命令,遠處看著心焦的戰士們紛紛抄起屬於自己的德普,歪把子,在硝煙中,衝進了高炮陣地,密集的站立著,對著天空中的飛機狂掃,用密集的子彈彌補威力的不足。

有了他們的加入,日機被擊中的越來越多,那些翻飛的日機大多還沒來得及調整方向撞擊炮兵陣地,就讓密雨一般的子彈撕碎。

雖然成功的將突破的攻擊機全部擊落,可陣地上也是滿地屍體,尤其火炮陣地,更是因一架攻擊機起火著落,一頭扎在了一門75山炮旁邊放炮彈的戰壕里,轟然巨響中,引爆了坑裡二十幾枚炮彈。

劇烈的爆炸雖然沒有引起陣地炮彈的殉爆,但狂暴的衝擊波還是摧毀了這處山炮陣地,讓三十門山炮全部被掀翻,軲轆歪掉,零件受損。

這聲驚天的巨響同樣影響到了周圍的高炮和機關炮,在戰士們耳朵嗡鳴中,射擊出現了停頓。

短暫的停頓對於時速二百多公里的轟炸來說,幾個呼吸間就夠了。本來目標就對準了火炮基地的轟炸機,在這裡出現短暫攔截停頓中,紛紛呼嘯著,俯衝直奔火炮陣地。

「攔住他們!!!」

「先打轟炸機!!!」

喊叫中,所有武器都對準了飛撲而來的十幾架轟炸機,更多的戰士連喊叫都顧不上,抱著機槍,把著高射炮,對著狂撲而來的敵機猛烈開火。所有人都知道,一旦讓飛機飛到了火炮基地上空,那,好不容易湊出來的四十門遠程火炮恐怕就要交代了。

撲進來的轟炸機在密集的攔截中,紛紛空中解體,只有一架落在了高炮陣地上。

轟!

大地震顫中,高炮陣地上百米直徑的所有地表物體都被吹飛,戰士們紛紛氣化,高炮連零件都沒剩下,都不知道被吹到了什麼地方。

這一生巨響,徹底的西開了高炮陣地的防禦,遠處的高炮和機關炮雖然還在轟鳴,可再也無法那一擋住所有的飛機。

一架飛機拖著濃煙,發動機嚎叫著,直撲虎炮陣地,任由機關炮和重機槍在機身上擊打出一個個單孔,炸開一個個窟窿,還是頑強的一頭砸在了火炮陣地上。

轟!

耀眼的光芒升起中,董庫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他知道,那裡還能剩下的打破沒幾門了,而損失更大的是陣地上幾百名熟練的炮兵。

這聲巨響依舊沒有引爆陣地上的炮彈,炮彈都在一米五以下的戰壕里,所以,所有的破壞力都是飛機真身的殉爆,也讓陣地並沒有完全被摧毀。

日機看到巨大火團騰起的一刻,紛紛跟打了雞血一樣,狂熱的駕機直撲火球的位置。

巨響讓周邊的戰士和高射炮,機關炮,還有高射機槍全部停止了射擊,戰士們沒有被震死的,也失去了操控他們的能力了。

然而,日軍顯然小看了先遣軍戰士的戰鬥意識和戰鬥意志,在巨響中,敵機密集擊中的一刻,周邊所有能夠到這裡的武器全部開火,密集的彈幕在烈焰升騰中,牢牢的攔在了剩餘不足百架的飛機面前。

轟轟爆炸隨著日機的前進,不斷在空中響著,一架架的日機被直接空中打爆,炸成漫天的碎片。在日機數量減少,不在亂飛的情況下,攔截雖然損失了三分之一還多的高炮和機關炮,高射機槍,但卻能夠再次集中火力,進行有效的密集攔截。

密集的轟擊持續了不足五分鐘,天空中除了飄落的閃亮碎片外,再就是遮住夕陽的煙霧。

而此時,日軍陣地上的炮彈反而停止了,在這邊接連不斷出現打爆炸中,並不再擴大戰果,而是清理戰壕里的那些來不及運走的屍體。

到是他們的遠程火炮,依舊老老實實的轟擊著三四公里長的陣地邊沿,不敢有一絲的鬆懈。

婚來婚去,冷戰首席上司 結束了嗎……

董庫看著如血的夕陽,內心裡暗自的問了句。

此時,陣地上的火焰已經全撲滅,陣地上到處飄蕩著硝煙,到處散落著飛機零件,殘骸,到處的屍體,到處的炮管扭曲支棱著,靠在大坑中,指著天空。

天空中,再也沒有了馬達的轟鳴,數百架飛機在兩個小時的激戰中全部被擊落,而董庫的損失同樣巨大,能夠修復的大炮四十門裡,僅有九門。高炮一共損失了一百一十門,不包括機關炮和公安射機槍。戰士的損失同樣讓他心疼,戰士至少要有兩千多名失去了戰鬥力,近一千的戰士犧牲了。

好在之前就將所有的炮彈放進了大炮不遠的戰壕里,雖然運送炮彈增加了幾個人力,但沒有引起殉爆,可說是萬幸。 銀安殿內正在商議,而在內外城相交的正陽門西側城樓上,章太炎正同著順天府府尹沈瓞民、工部城建局官員、以及一干建築師登高望遠,商議著改造整個京城之事。

中華定都北京,各處規制雖無大變,可按照新城市的標準、水、電、氣、污、路、綠化,這些都是要重新整過的,而京城建城有數百年之久,加上晚清財政拮据,幾經兵火,整座城市已是老舊不堪,不從地下三丈整到地上三丈真是對不起京城這兩個字。

雖然,楊銳反對在內城修築地鐵——他甚至想把整個內城都弄成步行街,禁止機動車輛入內,可外城還是要修的,可改造的事情不是說有錢就能辦好的,最大的問題就是此地洋人眾多,又有特權,並且中國變化太快,這些人還未從以前的耀武揚威、不可一世中轉過神來,市政府要修個什麼東西非得求著這些人,他們要麼不願意,要麼就漫天要價,真是噁心之極。

同樣的,正陽門城樓靠西城牆一側持槍駐守的美國兵也很是討厭——庚子年美國人佔領正陽門城樓后,即便簽訂辛丑條約,因為此地是整個使館區外延的制高點,所以他們一直沒有將城樓交還給中國;而復興軍辛亥年攻佔紫禁城時不選正陽門而選崇文門,很大一個考量便是駐守在這裡的美國兵。

「京城內城九門、外城四門之中,以腳下這座正陽門最為要緊。從前明算起,此門曾遭四劫,每一次遭劫華夏都有大難。坊間流傳,正是庚子大難時,這箭樓和城樓都被燒了。韃子才失國——據說箭樓四面有炮眼七十二個,威壓四面,合七十二地煞之義;而城樓之檐梁。有三十六根,合三十六天煞之數。城樓箭樓庚子年俱被毀,這一百單八煞就出世了。」

客串風水先生的京城市長沈瓞民正在胡侃,他此言說罷,又笑道:「其實正陽門為內外城之正門,此處若是失事,那隻能說這王朝已衰。」

沈瓞民隨口胡說,可章太炎聞之卻是面色突變、氣息難平,好好的城樓被洋人佔了不還。他覺得是大失國威之舉,奈何連楊銳也坦言這幾年需要忍讓,所以他也不得不忍氣吞聲。

「總有一天要把洋人都趕出去!」章太炎連喘了幾口氣,微微漲紅的臉最終是平復下來,忍辱負重這四個字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重逾萬鈞,要不是看著數十億銀子的份上……

「大人,」剛才正在和諸人對照圖紙商議的工部官員張鍈緒上前道,「外城很多地方都是荒地,將內城的商家全部移居到外城極為可行。不過數十年之後,外城怕也要承載不下,只能挪到京城以外了。帝都之規劃。應當計劃到城外五十公里以上才能滿足日後所需。」

「那外城要拆多少房子?」章太炎問道,京城規劃本來是不歸他管的,可楊銳一句建築是凝固的藝術,那事情又歸了禮部。本來也是,首都為國家象徵之所,豈能讓人亂蓋亂建。章太炎一上來就是拆樓——內外城凡是超過兩層的違制民居都要拆除,東郊民巷裡面的四層樓六國飯店政府管不了,可中國人的建築還是管得了的。一時間庚子后辛亥前這十年建的百餘家店鋪都削了一層,內城沒事。外城的商鋪可就不樂意了。

「大人,外城要拆的只是道路兩邊的民居。以騰出數十米大道。」張鍈緒說道。

「那豈不是又要怨聲載道了?」章太炎也不明白為何道路要弄那麼寬,可這是楊銳明確要求的。只得妥協。

「這……,」張鍈緒還在想怎麼措辭,他的同僚沈琪便道:「大人,百姓是舊居換新房,高興還來不及呢。商鋪雖然也挪了位置,可改建之後一樣是臨街,並沒有什麼損失。再說,京城的地大多是戶部的,既然地主同意,租戶有什麼好說的啊。」

相比於自己的同事,沈琪要年長十歲,他說話自然圓滑一些,不過這話章太炎明顯聽的不喜,他道:「拆人家院子,罵幾聲也是正常的。那些願意要錢的,你們不要短少了賠償金;要房子的,那把房子建好,讓百姓住的舒心。」

「是!敬遵大人訓示。」沈琪、張鍈緒幾人立即躬身答應。

「那幫黃皮猴子在幹什麼?」詹姆斯上尉一上城樓就看見了正在城樓西側的章太炎一干人,他問向前來交班的法約爾中尉。

「我想他們只是在觀察什麼,誰知道呢。」美國官員沒有制服,美國士兵更分辨不出中國官員的制服和品級,法約爾雖然知道這些人是官員,但卻不知道是怎麼樣官員,再說這些官員與他毫無瓜葛。

「觀察……?」詹姆斯上尉和他一樣只知道那些人士官員,但他對中國官員素來不在乎,猴子穿什麼衣服都是猴子,而且聽使館里的牧師說,現在退教的人越來越多,中國正在野蠻化。

「約翰,看他們的衣服應該是政府官員,我們不應該去干涉他們。」法約爾感覺詹姆斯想過去把中國人趕走,不由說了一句,可他已經下班,這話說完便走了。

「嘿!離開那兒!」詹姆斯上尉見那群人中有幾個人離城樓越來越近,而且他們正在對城樓下的街道進行測繪,本來就反能異教徒的他終於對忍不住大喊起來。不過,城牆上的諸人要不是舊學出來的,要不就是留學日本、法國的,對他呼聲開始是沒聽見,後來聽見了也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離開這兒!馬上!!」感覺被忽視的詹姆斯上尉衝動的帶著兩個人跳出城樓和西城牆相接的障礙,衝到正在測繪的年前官吏面前,不但將測繪的三腳架推倒,還伸手指向西面大叫,示意他們馬上滾蛋。

政府懂測繪的官吏都是新學學生,見幾個狗熊一樣洋人對著自己大喊大叫。頓時被嚇了一跳,他們此來是要測繪棋盤街和大明門後面御道的,雖然這個地方還是太偏。但總比在城牆下什麼都看不到為好。之前他們也知道城樓被美國占著,不想連靠近城樓都不讓。

「憑什麼要我們走!」雖然語言不通。但洋兵是什麼意思領頭的孫支廈還是懂的,他一遍把測繪架扶起一邊質問,其實心中也有些慌,根本忘記了洋人根本就不懂漢語。

語言不通,但表情卻是明白的,隸屬海軍陸戰隊的幾個美國士兵對中國人的反應很不滿意,詹姆斯上尉再次大叫要中國人滾蛋,他旁邊的兩個士兵則拉動槍栓。以示威嚇。

「這是怎麼回事?」被美國人大聲叫嚷『狗狗狗』吸引過來的章太炎走了過來,他嘴上在詢問,但人卻插在孫支廈和美國兵之間,剛才心中慌慌的孫支廈等人頓時腰桿直了不少,臉上因漲紅而導致的火熱此時也感覺到了。

「笨朱……」章太炎和沈瓞民都不懂英語;張鍈緒則是留日出身,東京帝國大學畢業,辛亥前曾在農工商部高等學堂教授建築課程,也不懂英語;唯有沈琪是留法生,但他只會說法語:「我們是政府官員,只是在這裡測繪……」

「go!」詹姆斯見黃皮猴子不走不說。居然還有一隻毫不害怕的迎了上來,他暴怒下再喊『go』的時候,似乎是太過用力。口水猛然噴了章太炎一臉。

「無恥洋夷!」章太炎大怒,罵了一句掏出手絹擦乾口水后,氣憤之餘又將手絹甩在洋人臉上,就這一甩,城頭上立即開始熱鬧了……

銀安殿里,楊銳本正和謝纘泰和張實商議中亞諸事的細節,李子龍忽然敲門快步進來,他看謝纘泰也在,當下道:「總理。太炎先生和美國人在正陽門上打起來了!」

「啊!」書房內三人都是大驚,最為著急的是謝纘泰。章瘋子之名他是知道的,而且他素來極為排外。這一次和美國人起衝突,他擔心又是他瘋勁發作。

「怎麼回事?現在怎麼樣了?」楊銳很不悅,他最討厭彙報事情如此有頭沒尾的。

「總理,是在正陽門西面的城牆上。說是美國人不讓工部的人在城牆上測繪,太炎先生和府尹沈大人便上前和他們理論,結果被美國人吐了一臉口水,太炎先生大怒下把手絹甩在……」說到這裡李子龍的聲音小了一些,若不是章太炎,他還真不敢相信這是尚書大人能做出來的事情,「……甩在美國人的臉上,然後…雙方就打起來了……」

「那現在呢?」謝纘泰聽著聽著便如熱鍋里的螞蟻一般坐不住了,他不但擔心章太炎出事政府不得不強硬,還擔心美國人出事後後面廢除舊約的談判不好談。

「現在……」李子龍道,「箭樓上的禁衛軍過去了,美國兵人少吃虧,但他們衝到正陽門城樓的時候,軍營里的美國兵全上來了,現在雙方正對持在正陽門城樓上,東郊民巷裡各**營也都動了,還有……估計天津那邊也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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