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的給你取個名字。取什麼名字呢?」柳筱筱撓撓頭,這種事情,果然最煩人,卻在下一個微妙的瞬間,她絕世的容顏浮上一抹奸計得逞的怪笑,道:「不如就叫你茶杯好了!」

haohaoxue 2020 年 11 月 16 日 0 Comments

小傢伙自然是聽不懂柳筱筱的話的,卻也知道主人似乎跟高興的樣子。對於茶杯這個名字,它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伸著細短細短的四肢,順著柳筱筱纖細的手臂,片刻之後便爬到了她的肩膀上,然後四仰八叉的呼呼的睡著了。

柳筱筱搖搖頭,無奈的笑了笑。這小傢伙實在太可愛了,要是不吃晶石就好了。

卻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極為規律的敲門聲,柳筱筱看了看窗外正當午時的火辣太陽,肚子也不爭氣的叫囂了起來。

不用想,昨天那一覺,絕對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不餓才是怪事呢。敲門而來的人,應該是來送飯的小廝。

她隨即理了理有些紊亂的鬢角,瀑布般的長發只簡單的用一根粉色絲帶束與腦後,修鍊中的時光總是匆匆,她本天生麗質,無需打扮,時間寶貴,她更不屑於打扮。

但卻也是這樣一副未施粉黛的樣子,更加顯得她絕世傾城,宛如出水芙蓉。

打開門的那一瞬間,一張英俊熟悉的臉龐出現映入眼帘,柳筱筱再次無奈的發現,她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竟然又在這個男子面前,不可抑制的紊亂的跳動起來。

門外,一襲淡紫色長衫無名,將一頭如墨般的黑髮高高束於腦後,偏偏在那英俊非凡的前額留下了一縷細碎的髮絲,深邃的眸子充滿了年少輕狂的傲色,淺淺一笑,更顯魅惑十足。

「柳師姐!」無名微微行禮道,他手中領著一方紅木食盒,雖然蓋著全封閉的朱漆蓋子,卻難掩那一抹淡淡的清香。

安靜躺在柳筱筱肩頭的茶杯,似乎同樣聞到了那一抹清香,嬌小的身軀在柳筱筱的肩膀上翻了個個,水汪汪的大眼睛努力睜了幾下。倒像是極為睏倦,卻最終沒能抵禦美食誘惑的小吃貨般,懶洋洋的睜開了眼睛。

柳筱筱無語扶額,微微挑眉,強壓紊亂跳動著的心臟以及對茶杯無盡的嫌棄,不咸不淡的問道:「怎麼是你?」

「作為師弟,給師姐送飯也是應該的!」無名似乎並未察覺嬌小的茶杯,只淺笑說著回話,順著蕊芯閣半敞著的朱漆大門,身形一側,便擠進來屋中。

茶杯卻似極為生氣於無名的無視,四條小短腿狠狠的立了起來,身形猛然發力,驟然跳到了半米外無名手中拎著的紅木食盒上。

無名顯然也有些驚訝,但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傲氣自得的樣子,只淺淺笑道:「這是師姐養得寵物嗎?挺可愛的小傢伙,這彈跳力,曠古爍今啊!」

柳筱筱絕世的容顏上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微微點了點頭。

無名對柳筱筱的各種反應,似乎並不以為意,他極為自然的替柳筱筱收拾了亂七八糟的紅木八仙桌,又將食盒中的飯食一一拜訪整齊,甚至還為柳筱筱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

做完這一切,他這才微微側眸道:「師姐,請!」

要說不暖,是不可能的。這樣的事情,她柳筱筱不知為伏冥做了多少次,漫長的歲月,幾乎無從追溯。然而,伏冥卻總是那樣一副多情冷峻的樣子,柳筱筱自己也承認,伏冥的確愛她,但伏冥似乎更愛自己的尊嚴和面子。

為了三界所謂的太平,他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婚姻和恩寵作為交換。

而眼前這個和他生得一模一樣的男子,卻生得有一雙清澈的眸子,那是未經世事的乾淨和純粹,他做這一切,自然是因著自己的舉薦之恩,但這一切,看在柳筱筱的眼中,卻無比的酸楚。

想著想著,柳筱筱不由得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這世間的一切,在無形之中,已是命中注定,再有安排。既然他們成為了師姐弟,那邊要做一對兄友弟恭的,相親相愛的師姐弟。

柳筱筱正想要說些什麼,卻無意間瞧見茶杯那小傢伙,使著它那粉色的小鼻子,對著八仙桌上的飯菜,聞聞這個,嗅嗅那個,最終無奈的搖了搖還不如拳頭那麼大小的小腦袋,嬌小的身軀似乎有些暈頭轉向的尋覓了一會,最終竟然跳到了無名那有些森涼的懷中,再度呼呼大睡了過去。

對此,柳筱筱幾乎無語到翻白眼的地步了,這傢伙實在也太不矜持了,怎麼見誰都撒嬌呢。但卻見無名並無異狀,甚至還有他那修長的大手一下一下的為茶杯撓著粉白的肚子,柳筱筱心裡也就沒那麼在意許多。

她斜了無名懷中的茶杯一眼,翩然而坐,正色道:「你大可不必做這些,我是你的師姐,不算什麼恩人,我幫你,也只是緣分而已。你長得和我一個朋友,很想,你也不用有太多的心理負擔,這樣的事情,以後不要做了。你是個男人,男人自有男人應該做的事。」

柳筱筱這一席話,說得雲淡風輕,卻也句句在理,無名聽在耳中,卻更暖在心裡。

你竟是這般不捨得我做這樣的事情嗎?我生得和你一個朋友一模一樣,卻又是什麼樣的朋友,能夠讓你冒著被逐出師門的危險幫我,你那個朋友,一定很重要吧。遲早有一天,我一定會成為你很重要的人。

如斯想著,無名淺笑著坐到了柳筱筱對面,一隻手不停的為茶杯撓著肚子,另一隻手支著好看的下頜道:「那你那個朋友,現在在哪裡呢?」

此話一出,柳筱筱的思緒愈發紊亂起來,放下手中修長的筷子,眸光迷離,許多往事,在這一瞬間,潮水般全然浮上心頭。 他在哪呢?她也很想知道啊,但知道了又能如何呢,她又該如何面對他,如同他和子夜同時出現,她又該如何自處。

從前,她不知道柳絮與子夜的一段情緣,但現在知道了,又怎能做到心如止水,即便她心裡的人,始終只是伏冥,她卻仍舊做不到,因為柳絮的骨血仍舊日夜不停的在她的血脈中流動著,時時刻刻的提醒著她,與她共用一具身軀的靈魂,一直在等待她夢中的男子,踩著七彩祥雲,前來迎娶她。叫

她已經佔據了柳絮的身軀,柳絮的思緒了,難道連最後一點的愛情,也要霸佔嗎。她自許並非聖母,但卻也做不到坦然,要她將一切一筆勾銷,當做從未發生過,不!她做不到。

「師姐,師姐……」卻在柳筱筱凝神的片刻,無名好聽的聲音再度傳入耳中。

「啊,我沒事,我那個朋友,我們走散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柳筱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無奈的搖搖頭。

「沒關係,以後你就把我當做是他好了,只要師姐高興,我就高興!」提到他,你的眼中充滿了溫柔和甜蜜,難道說,他真的是你心頭的那個人嗎? 億萬繼承者追妻:九十九次說愛你 那就當我什麼也不知道吧,即便做他的替身,我也願意。

對無名的這一番話,柳筱筱不置可否,只牽強的扯出一抹不咸不淡的笑意,繼而道:「好了,再過幾日就要到新生班去了,你也應該抓緊時間修鍊,才能分得一個好的教習,我也需要抓緊時間修鍊,飯我也吃了,要是沒有別的事情,你就先回去吧。」

無名極為爽快一笑道:「好!」

話音落下,他極為熟練的將桌上的飯菜收拾起來,臨出門前,回眸一笑道:「師姐若有什麼事,就來對面找我。我……一直都在!」

說罷,他輕輕掩上了蕊芯閣的大門,門外,傳來極為規律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一直都在!這句話,如同放在了回聲機里,不停的在柳筱筱的腦海中的回訪,但她腦海中的人,卻並非無名。

修鍊的時光,總是極為匆匆,三日的時光悄然而逝,在這段短暫的時光里,柳筱筱終於將體內受傷的筋脈骨血完全癒合,癒合后的筋脈骨血,如同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波紋般的保護膜,腹部丹田之中,雖還未凝聚出靈氣泉,但卻已有豐益的靈氣絲絲縷縷的圍繞在了丹田周圍。

三日之後,當柳筱筱再度屹立於前山恢弘的第一練武場時,眼下卻是一副依依惜別的景象,二千名學子依依不捨的與家人告別相擁,從此以後,他們再也不是誰誰家的大小姐,誰誰家的少爺公子哥了,而是即將承擔起家族責任與輝煌的武者,是必須奮力向前的武者了。

一位手捧花名冊的紅衣三代弟子,靜靜的屹立於第一練武場最中心那方最大的擂台之上,似乎極為習慣般的,面無表情的望著眼前這一幕,周身繚繞著渾厚的靈氣,如同山嶽般威懾著方圓百里之內的一切。

眼下這般凄凄纏綿的畫面,不由牽動了柳筱筱心頭思緒。如果,她是說如果,如果她也是這個時代的武者,她的父母雙親大抵也會如此這般不舍與她再此地惜吧。

「師姐可是想家了?」無名總是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淡紫色的長袍,靜靜與她並肩而立。

柳筱筱並不說話,只靜靜的望著遠方,眸光迷離,卻是不知在想些什麼。

直到一個時辰之後,前山凄凄纏綿的景象漸漸淡去,在三代弟子的主持下,兩千名新入宗的外門弟子,規規矩矩的排成了五個整整齊齊的方陣。

大夢生活 直到這個時候,一直靜靜屹立於中央擂台上的紅衣三代弟子終於緩緩的動了動,他一邊翻動手中的花名冊,一邊用那極為渾厚的聲音道:「劉煜、李冰、杜玉田……」

他此刻發出的聲音,必然攜裹了某種傳音玄功,貌似不大不小,卻又似乎響起在每個人的耳邊,清晰一如耳語般。

第二練武場上五個整整齊齊的方正,在這一聲一聲的呼喚以及台下其餘的三代弟子的組織下,不停的變換著位置。

直到半個時辰之後,柳筱筱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位三代弟子手中的花名冊,乃是外門長老經過嚴謹的計算之後,將兩千名弟子分成了整整齊齊的五隊,每隊真好四百人,至於究竟是按照什麼樣的規律進行分配,柳筱筱現在還不能明白。

她暫時只知道,自己與無名並不在一隊。

穿越晚清之鐵血咆哮 分隊之後,那位紅衣三代弟子並不多言,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遠處的虛空中,緊接著,他身後五道顏色不一的華光一閃,五個氣息如淵的中年男子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他站過的地方。

其中一個生得極為彪悍狂野如同被人吹圓了的皮球一般的滾圓滾圓的中年男子,走到了柳筱筱所在隊伍的正前方。

他光華的腦袋如同一面無波的鏡子,一根頭髮也沒有,身上穿著外門教習所著的素白色金絲邊的長袍,西瓜那麼大的肚子將相形之下顯得略微窄小的外袍撐得半開著,露出滾圓滾圓的肚子,五官倒是生得極為端正的,初初看過去,柳筱筱只覺見到了一尊極為喜感的彌勒佛。

他的身邊,同樣滌盪著深淵般不可捉摸的靈力,但眾人見他這幅樣子,卻不免有些小覷,左右低聲的說著些什麼。

面對眾人這般的姿態,彌勒佛似乎不以為意的輕輕抬腳,然後又似乎輕輕的放下。在他的大腳與地面接觸的一瞬間,層層不可抵禦的靈力如同水波紋般滌盪而來,眾人只覺頭暈眼花,五臟六腑似乎都在這一瞬間移了位,實力稍低些的,甚至已經倒在了地上。

須臾,眾人橫七豎八東倒西歪的晃悠了半晌后,那山嶽般的靈力終於潮水般的褪去,彌勒佛似笑非笑的站在那裡,用一種極為嘲諷的姿態語調道:「小兔崽子們,知道老子的厲害了吧。從今天開始,老子就是你們的總教習,你們記住了,老子的名字,叫韓正風,你們只管叫老子總教習就行。」 體驗過這位韓正風總教習的淫威之後,眾人收起了小覷之意,規規矩矩的站在原地,豎著耳朵聽著,生怕這位脾氣不好的彌勒佛再一個不小心,眾人就又有得苦頭吃了。

見眾人這般乖覺,他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起來,嘻嘻笑道:「很好,老子就喜歡你們現在這個樣子。老子也知道,你們當中,不乏天賦極強之人,亦或是被七岳掌座看重之人,甚至還有聖尊院長的親傳弟子。但你們要記住,在這裡,老子才是你們直接的頂頭上司,一手遮天的存在,你們若是不老實,老子可不怕得罪那些個老傢伙。」

這位總教習說話,總是習慣性的拉仇恨,先是得罪了少年天才,又是七岳掌座,甚至於聖尊院長似乎都不放在眼裡。這樣一個百無禁忌的人,在他面前,最好還是老實一些。

他這樣一席話極為拉仇恨的話之後,柳筱筱只覺盯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愈發多了起來,果然吧,槍打出頭鳥,她分明什麼也沒做,老老實實的,卻還是被人平白無故的當成了殺雞儆猴的那隻雞。

對此,柳筱筱無語的同時,也是沒有絲毫辦法的,只得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承受著眾人異樣的目光。

彌勒佛韓正風用眼角的餘光撇了柳筱筱一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但卻掩飾得極好,幾乎是一閃即逝,他清清嗓子,抬眸繼而正色道:「好了,現在老子先帶你們會新生班住的地方,然後挨個來領取手牌和衣服,最重要的一點,老子在新生五班武舍等你們,小兔崽子們,你們的動作可要快一些,老子的脾氣可是不太好。」

話音落下,他不咸不淡的哼了一聲,眾人只覺心驚肉跳,似乎地面都在這不咸不淡的一聲中微微晃動了幾下,眾人哪裡還有心思想別的,即便是拉粑粑,也得拉在褲子里,紛紛麻利的行動起來。

新入門的兩千名弟子,被分為新生一班、新生二班、新生三班……新生五班,每班配備一個總教習,數量不等的學科教習。無論什麼樣的天賦,什麼樣的背景,都必須要進入五院,進行為期一年的菜鳥修習期,但為了不讓人才埋沒,五院設立了丹藥課、煉器課、銘文課等等諸多學科,涵蓋全面。

華都學府作為三界中最為權威的存在,對前來拜師學藝的青年才俊們,設計了重重關卡以及隱形的競爭。

例如每月配發的丹藥,玄晶石,以及各種修鍊資源,都是不一樣的,這麼說吧,分配給新生班的修鍊資源原本便是一個固定的數,然而分配到每個班的,卻都不一樣。

當然了,入宗的第一個月都是平均分配的,大家都一樣,每隔一月,會有一次五班比武,分配下來的資源也會根據五班的戰鬥力修鍊速度進行重新的洗牌,自然了,修鍊進度愈佳的那一個院,得到的修鍊資源便會愈多。

初次之外,還有半年為期的期中考核,一年為期的年終大考,還有平常的各種考核測試,最終能夠留在華都學府的,甚至於一千五的人數都很難達到。

所以,在這樣緊張的氛圍下,每個人都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為了能夠留在華都學府繼續學藝,而加緊奮鬥。

五班弟子分到各院之後,會統一分到各個班級的外門新生弟子的服裝兩套,一柄宗門鑄造堂百鍊的精鋼長劍,一塊代表身份的手牌。

五院弟子暫時以手牌記憶服裝進行分配,一班是纖塵不染的白色武士服,二班淡紫色迷濛的武士服,三班為黃色,四班為青色,五班為紅色。

柳筱筱被分在了新生五班,據說,新生五班是五個班中實力最弱的一個班,甚至於五班的總教習韓正風,曾經還是一個被某位神秘存在逐出師門的內門弟子。只是當年的事情過於隱蔽,再加上年代久遠,許多事情,早已無從追溯。

關於這樣的傳言,柳筱筱有過基本的猜測,新生五班實力最低,那麼,這個實力最低的衡量標準會是什麼呢,是各位的身份背景,還是各位入宗時的考核成績?但百思之後,卻不得其解,柳筱筱也只得作罷。

為了保護新入門的天才弟子,華都學府對每一位最終進入外門的弟子,採取了相對的保護措施,從四萬人中產生了兩千名幸運兒,雖然實力出眾,但眾人的考核成績卻被隱藏了起來,並未公諸於世。

至於眼下這樣的分配,應當是遵循了某種規律,只是現在的柳筱筱,還看不明白罷了。

半個時辰之後,新生五班武舍中,已經坐滿了人,大家換上了整整齊齊的紅色長衫,將髮絲高高束起,個個意氣風發,卻都面露駭色,靜靜的坐在位置上。

彌勒佛韓正風似笑非笑的站在正中央的高台之上,待到眾人來齊之後,他不咸不淡的哼了一聲。

這一聲,自然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身上。他極為滿意的點點頭,似乎極為欣賞眾人這樣一副敢怒不敢言的隱忍姿態。

柳筱筱找了一個沒人的位置坐下,同眾人一般,挺直了腰板目不轉睛的望著彌勒佛所在的位置。

彌勒佛嘻嘻笑了一聲,渾厚的聲音似乎攜裹著滅世的靈力,在偌大的武舍中激蕩開來:「既然人都到齊了,老子就象徵性的說兩句。老子這個人,最見不得不幹凈的東西,你們這群小兔崽子,私底下可以打架,不對,老子是說切磋,但是不能玩陰的,誰TM的要是玩陰的,老子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這一席話,就可重可輕了,可以打架,不對,他說的是切磋,但是不可以玩陰的,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玩陰的自然不好。但可以切磋,這範圍,未免就大了點吧,這些青年才俊都是些意氣風發的少年少女,手下更是沒輕沒重的,此話一出,只怕新生五班往後的日子,就要熱鬧了。 如斯想著,韓正風渾厚的聲音終於進入了正題:「好了,老子向來是個百無禁忌的人,但眼睛卻也沒有瞎,你們為人做事,最好先想清楚,再動手去做。你們這群菜鳥,老子打眼一看,就知道比其他幾個班,的確差了很多,老子今天就將玄虛引氣決第一層的心法傳授給你們,回去之後,須得勤加修鍊,笨鳥就得先飛。」

他這一席話,自然打擊了眾人那原本高傲的心態,再一次成功的到了眾人的仇恨。從四萬人中,才選了兩千人,他們都幸運的成為了兩千分之一,自然個個都是鼻孔朝天,意氣風發的存在,被人這樣打擊,心裡自然不高興。

但關於五班最差的傳言,眾人卻都有耳聞,一個個更是卯足了勁,只等著一月之後的五院大比,大展身手,將五院最弱的名頭拿下去。

看著眾人憤憤不平的樣子,彌勒佛臉上閃過一絲奸計得逞的怪笑,隨即開始一本正經的教授起來。 地球穿越時代 他雖然說起話來一口一個老子,一口一個小兔崽子的,但教起學生來,卻極為耐心,直到眾人都學會了之後,他這才起身大搖大擺的離開。

下課之後,在輔助教習的引領下,眾位新生陸陸續續住進了宗門第二區域的宿舍中。

位於宗門第二區域的新生宿舍,與前山金碧輝煌的客舍截然相反,倒有幾分出塵的清新氣質,每個房間都由年代久遠的青色石塊打造而成,上面密密麻麻的刻錄著玄奧的銘文,植被假山之流幾乎是前山的兩倍以上,綠化面積空前絕後,雖然住了兩千人,但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的擁擠,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清爽之感。

柳筱筱被分配在了八號院落一號房間,每個院落有三處房間,柳筱筱的一號房間,是其中最大的一間。

她正待推門而入,身後不遠處卻傳來了一句極為驕傲的女聲:「這是什麼破地方,竟然讓本小姐住偏房。」

柳筱筱側眸望去,卻是一位看起來僅有十八九歲的紅衣少女,白皙的肌膚如冬日的第一場雪,寬大的長衫卻擋不住她那豐盈婀娜的身姿。精緻的五官寫滿了倨傲,與柳筱筱對視的那一瞬,她的眸中,竟是閃過一絲欣喜。

「哎,說你呢,把你的一號房間讓給我住,你住我這裡來。」她極為囂張的說道,甚至於稱謂都沒了,一臉的倨傲,倒像是位高高在上的公主,在看一個可憐的叫花子一般。

柳筱筱不屑的冷笑一聲,並不答話。

那少女見柳筱筱如此姿態,怒從心頭起,好看的兩腮高高的鼓起,一副極為生氣的樣子,豐盈的身姿三兩個閃爍,便來到了柳筱筱近前。

柳筱筱心頭一驚,這位看似大公雞般驕傲的少女,竟然還有這一手,倒讓人刮目相看了。

卻在柳筱筱震驚的同時,高傲少女伸出水蔥般白皙的手掌,呼的一巴掌眼看就要朝著她絕世的容顏碾壓而來。

柳筱筱不疾不徐的微微側身,少女一巴掌落空,愈發狂暴起來,口中念念有詞,不一會,一柄精鋼長劍出現在她手中,她毫不顧忌的朝著柳筱筱的前胸大刺刺的一劍襲來。

柳筱筱正欲發作,眼前華光一閃,一抹紫色的身形出現在他身前,難言的安心撲面而來。

只聽得啪的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響,那少女如同斷了線的紙鳶飛出了五六米的距離,撞擊在八號院落實木的大門上,然後又是一聲輕微的聲響,她豐盈的身姿再度從木門上掉落在地上。

她狼狽的抬眸,正對上無名一雙猶如玄冰般冰涼的眸子,她那極度慌亂,極度憤怒的臉龐竟是在這一個不經意的對視之間,浮上了一層少女嬌羞的殷紅。

然而,卻在這抹殷紅還未散去之時,八號院落的大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打開,少女將將勉強站立的身形,被實木大門再度撞擊,整個人如同餡餅般被擠壓在門后。

推門而入之人,卻是一個身著白色長衫的小生,柳筱筱腦中一道閃電而過,這小生倒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但這一時之間,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少女終於掙扎著從門縫中擠了出來,一張精緻的容顏凌亂不堪的寫滿了憤怒與羞澀。

白衫小生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卻並不以為意,他身後牽著一位看起來年僅十六七歲的紅衣少女,二人款款來到柳筱筱近前,微微施禮道:「參見柳師叔、無名師叔!」

話音未落,八號院落大門前那幾乎瘋魔的少女,一張亂七八糟的臉像是吃了一隻死蒼蠅一樣難看,嘴裡念念有詞道:「師叔……師叔?難道這兩個人,啊!這兩個人竟然是……竟然是聖尊院長親自選中的那兩個人?」

她豐盈的身形將將站好,卻又像是被雷劈了似的,整個癱軟在地上。

柳筱筱並不看她,只自顧自的從無名寬廣的後背中探出半個腦袋,道:「原來是你啊,你怎麼會來這裡的?」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她終於想起來,原來眼下這位極為眼熟的小生,就是當初在第二練武場替她解圍的那個少年。

在這個陌生的華都學府中,柳筱筱認識的人並不多,真心對她的,就更少了。雖然與這位白衫小生,僅有兩面之緣,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柳筱筱,這個白衫小生,對她並不惡意。

好不容易見到一個相熟的人,她心情自然好了許多。

白衫小生貌似有些受寵若驚,連忙再行一禮道:「難得柳師叔還記得弟子。」說罷,他將身後的紅衣少女讓到身旁,極為恭敬道:「這是弟子的小妹趙月芯,今年將將拜入華都學府的,她住八號院落三號房間,往後的日子,還望師叔多多關照。」

「參見柳師叔!」名叫趙月芯的小丫頭,生得如同小家碧玉般,小鼻子小眼睛小臉蛋,靜靜站立的身子猶如弱柳扶風般,說話的聲音怯生生的,讓人平白生出一抹難言的疼愛之意。 這樣怯生生的姿態,倒是讓柳筱筱猛然間想起了從前的青雨採信兩姐妹,心頭更是莫名的生出了一抹旁人無法理解的疼惜。

柳筱筱手中華光一閃,取出風還師兄贈送的二品仙材七葉一枝花,淺笑道:「這七葉一枝花,乃二品仙材,我沒有什麼好東西,就這是風還師兄贈予我的見面禮,今日我便將它送給你,從此以後,咱們便是好姐妹,以後沒人的時候,你就叫我姐姐,叫師叔倒是顯得我好老了似的。」

「這……」趙月芯在她哥哥面前,總是那樣一副怯生生的樣子,眸中含了星星似的望著柳筱筱,自稱趙月芯哥哥的小生卻是一副極為惶恐的樣子道:「不可不可,師叔厚禮,月芯何德何能,又怎受得起,還請師叔收回。」

趙月芯的哥哥趙月海,為人總是一副一板一眼的樣子,說著竟是跪了下來。

柳筱筱連忙虛浮道:「這是我與月芯妹妹的事情,月芯哥哥不必管那麼許多,這裡是女弟子的宿舍,還請哥哥先回去吧!」

「這……」趙月海猶豫片刻后,心知無法左右這位姑奶奶的思緒,只得告辭離去。

他們兩兄妹的命運,簡直只能用多舛來形容了。在他們還很小的時候,父母就被異族殘害了,唯留下他與嗷嗷待哺的妹妹,那段黑暗的時光,他永遠也不願記起。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時代,兄妹二人幾次險些喪命,幸得華都學府外門長老丁嘆岳待會華都學府,並收為弟子。

入華都學府之後的日子,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得罪什麼人物,他死了倒是不打緊,可憐妹子從此將從此再無依靠。為了話都學那點淺薄的俸祿,為了讓寄養在山下的妹妹過的更好一些,他幾乎費勁了心思。

再就是她可憐的小妹,自十四歲起,小妹趙月芯幾乎年年參加華都學府的入宗考核,卻從未通過,直到此番,才終於得以如願。

好事且一件接著一件的來,小妹入華都學府後,竟然與聖尊院長坐下第二十一弟子柳筱筱住在一個院子里。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節奏啊,他幾乎樂得半夜都能笑醒。

來此之前,他原只想將自己那可憐的妹妹介紹給柳筱筱認識,若能夠得到柳筱筱絲絲的庇護也是好的。誰曾想,妹妹竟是這般得柳筱筱眼緣,前途無量啊前途無量。

趙月海走後,趙月芯像是突然間有了些許活力似的,她清澈的眸子寫滿了興奮與歡愉,拉著柳筱筱的手,嘰嘰喳喳的說這些什麼。

在她這個年紀,腦子裡還沒有太多亂七八糟的事情,再加上趙月海從小對她的疼愛,她的姓子,卻是極為單純的,也正是這樣單純的姓子,讓她在見到柳筱筱的那一刻,便知柳筱筱對她好,對她毫無惡意。

倒是柳筱筱肩頭熟睡的小傢伙茶杯,在見到趙月芯的那一瞬,水汪汪的大眼睛翻了翻,擠出一條縫隙百無聊賴的撇了一眼,隨即再度睡了過去。

柳筱筱無奈的撫了撫額,還好還好,這小東西可算知道何謂矜持了,要是見誰都過去親親抱抱撒嬌的,她可就真的要瘋了。

直到這個時候,癱軟在地上的紅衣傲嬌少女,這才回過神來,扭扭捏捏的走到柳筱筱近前,微微欠身道:「弟子花聽雨,拜見柳師叔,無名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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